沈尤说自己体内浮动的都是不安分的因子。从黑河牧场到若尔盖湿地,希尔斯朵山到若嘎大草原,他总是试图寻找一个人与自然最和谐的结合点。名片上,沈尤是中国地质学会旅游地学研究会会员和四川省旅游地学研究会理事。

    朋友笑称他是“环保疯子”,他却说:“我不是什么疯子,我只是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我更愿意是一个环保的基础工作者。”基础意味着艰辛。一篇4800字的《生态组合总论》,构建出若尔盖湿地治理与开发利用的理论框架———这正是他近年来数次考察的结果。分论也正在撰写中。

    论文是对专家官员,照片则面向大众。沈尤是一个善于运用艺术来表达感情的人,同样,他也希望通过艺术来表达大自然的语言。“我试图从更人文的角度唤起人们的环保意识。生态环保,一定要以人们的思想为出发点,唤起人们内心对生态价值的反思。”

    因此他拍下了黑河牧场牛羊吃草的照片:那些干枯的、稀少的绿色植物,在众多牛羊的践踏和啃食下,已经丧失了生命力。“汽车在逐渐沙化的草原上奔驰着,不时从河水断流处传来溪鸥、长嘴白鸽、黑顶鹤凄惨的叫声,成群的牛羊因为过度放牧没有草吃而大批搬迁”。往事历历在目,“不出三五年,我们就再也看不到生机勃勃的大草原了”。沈尤说。

    一幅名叫《河溪之涟》的作品是他在若尔盖湿地考察时拍摄的。黑色的土地和银白的河溪对比,显得神秘、悲怆。“这是我在高处压低镜头,使用反转拍摄手法照出来的。你绝对想不到那就是黄河。”他指着远处一条银白的链条说,“而这却是一条小溪。”他又指着近处一片宽阔的银白。看到被称为母亲河的黄河比小溪还细小,怎能叫人不震撼呢?

    “人类以发展的名义向大自然无限度索取,现在应该是偿还的时候了。”沈尤与好几家企业联系,希望对方能出资监管湿地的生态发展。但至今没有一家企业愿意承担这种“没有经济效益的事”。

    每一次对生态环境的勘测,都是一段“痛并快乐着”的生活经历。对他而言,或许走在沙化的草原上,顶着烈日,比坐在城市一隅的咖啡屋里更愉快;也许迎着藏区高原上的寒风和大雪,比靠在家中的沙发上喝茶更安宁。“我是一个漂泊着的人,只有在自然中,才能够寻找到精神的家园。”说话时,沈尤望着他那张《草原天兔》:碧绿的一望无垠的草原上空,是湛蓝湛蓝的晴空,一朵白兔形状的云彩格外显眼———这是不是他心中的“香格里拉”?

    爱思人物访谈即将专访沈尤先生,敬请期待!